这一身汗黏糊糊的,难受。”
顾淮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“那一壶水不够你霍霍的?”
“那是擦身,这是洗澡,能一样吗?”沈郁无语,“你心疼水票啊?”
“老子心疼个屁的水票。”
顾淮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视线停在她那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上,黑眸沉了沉。
这澡堂子在后勤那边,要穿过大半个营区。
这时候正是熄灯前最热闹的时候,一帮精力过剩的兵蛋子到处乱窜。
她穿成这样出去,跟块大肥肉掉进狼窝里有什么区别?
“等着。”
顾淮安转身从门后扯下件军大衣。
也不管现在是不是三伏天,外面的知了都热得叫不动了,直接兜头给沈郁罩上了。
沈郁:“?”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淮安。
“顾淮安你有病啊!想热死我?”
沈郁从棉大衣里挣扎着探出个脑袋。
“外头蚊子多,毒得很,咬你一口能肿半个月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说完,拎过她手里的脸盆,另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。
“走,送你去。”
沈郁被他拖着往外走,气得直磨牙:“谁家夏天防蚊子穿军大衣啊!”
顾淮安充耳不闻。
热点就热点吧,捂出一身痱子,也比让那帮兔崽子看去了强。
……
月亮刚爬上树梢,路上人不少。
几个刚下哨的战士抱着枪路过,老远看见顾淮安,脚跟一并敬礼:“顾团!”
视线一偏,看见团长手里粉嫩嫩的脸盆,还有旁边裹得像只熊似的嫂子,枪都差点掉了。
顾淮安冷着脸,目不斜视,凶神恶煞的,硬是把周围想看热闹的眼神给逼退了三米远。
沈郁热得后背冒汗,在后面小声嘀咕:“顾淮安,你这是押送犯人呢?”
“闭嘴。”
澡堂子门口热气腾腾。
女部那边排了不少人,叽叽喳喳的。
他顺手把那一卷水票也拍在盆里,丢给沈郁,自己往树干上一靠,双手抱臂,跟尊黑面门神似的杵在那儿。
“进去吧。动作快点,别想在里面泡秃噜皮。”
沈郁赶紧把大衣脱下来往他怀里一扔:“拿着!捂出这一身馊汗味儿,熏死人了,回头你自己洗!”
顾淮安接住,嫌弃道:“快滚。”
这种大通铺式的澡堂没隔断,一群女人赤条条地在那儿搓泥、拉家常。
沈郁进去就把东西往架子上一放,脱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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