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卡榫、螺丝、垫片,还有几副全新的假肢备用。
出发那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吉普车就驶出了厂门。
半个月后,他们回到了厂里。
车上的零件少了一大半,记录本写满了厚厚一沓。
记录员把那些记录交给郝师傅。郝师傅拿着本子,把每一条意见都记下来。
记录的本子越写越厚。
“关节要加润滑油孔,方便自己保养。”
“绑带最好能调节松紧,每个人胳膊粗细不一样。”
“钩爪内侧可以加橡胶垫,抓东西更稳,也不容易打滑。”
“钢索容易磨损,能不能换个更耐磨的材料?”
“能改,都能改。”
郝师傅接过本子,翻了翻。
他说,“有些地方,下一批就能改。这个资料太宝贵了。”
压水井火了。
第一批一百套发出去之后,电报就像雪片一样飞回来。
“井已收到,效果很好,感谢!”
“能不能多给几套?我们村排队排到明年了!”
农业部的人三天两头往厂里跑,催进度,加订单,追加材料。车间里的机器日夜不停,铸造的井头像流水一样从生产线上下来,工人们三班倒,连轴转。
可还是不够。
全国干旱的地方太多了。一百套,一千套,一万套,撒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。
周边村子的人闻风而动,托关系的,走后门的,找熟人的,天天有人在厂门口转悠。门卫老郑头烦得不行,看见生人就摆手:“没有没有,指标都在杨厂长手里,找谁也没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