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里。
天黑透了,打谷场上那块银幕先是一片白茫茫的冰。
风在刮,雪沫子贴着冰面跑,镜头晃了一下,稳住。远景里,一辆解放卡车正在冰面上开。
“这、这不是咱村的李大虎吗!”
前排有人猛地站起来,凳子腿刮过地面,刺啦一声。
人群像水开了锅。
“哪呢哪呢?”
“银幕上!开车的那个!”
“真是大虎!哎哟,真是他!”
“他在水库上开车呢!”
“官厅水库,厂里组织的冬捕!”
“老天爷,冰上开大车,这胆子……”
银幕上,李大虎跳下车。
“起网了!”台下的孩子尖声喊。
“这、这鱼怎么打也打不完呢?”
人群里不知谁问了一句,没人答。
银幕上,鱼已经堆成了小山。李大虎站在鱼堆边上。
他弯下腰,从网里拎起那条最大的,举过头顶。
不知道谁先起的头,声音从人群后头挤过来:“许同志,那水库冬捕,真是大虎开的车?”
许大茂正蹲在那儿收胶片,闻言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去年腊月的事儿。厂里组织冬捕,官厅水库,大虎带着队伍去的,我也去了。当时这一网起了八万多斤鱼。”
人群里嗡的一声。
“八万多斤……”
“那得多少条……”
我们那次总共打了一百多万斤鱼。
一百多万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