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万斤。现在库里,满打满算,就剩三十六万斤了。”
李怀德站起来:“我已经让人把工厂所有能藏东西的犄角旮旯、备用仓库、甚至一些车间的地下室,都塞满了鱼。 冻得硬邦邦的,跟埋地雷似的。怎么也得保住二十五万斤的底线, 这是咱们过年到开春的基本盘谁也不能动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大虎,眼神里有疲惫,也有对接下来局面的预判:“现在手里这最后十万斤机动鱼,就是留着应付接下来肯定还会冒出来的各路‘神仙’、‘老爷’们的。 你看着吧,消息传开,用不了多久,就该轮番上来了。”
听到这里,李大虎反而嘿嘿一乐,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市井的智慧:“厂长,您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,白白送出去肉疼,咱可以变通一下啊!”
“哦?怎么变通?”李怀德来了兴趣。
“谁家还没点自己的‘优势产品’?”李大虎压低声音,“他们想要鱼,行啊!拿东西来换! 咱们缺什么?肥皂、香皂、糖、糕点票、布票、棉花……哪怕是劳保鞋、工作服也行啊! 总比白白送出去强吧?咱们用富余的鱼,换咱们紧缺的物资,工人们也能得着实惠,这不比单纯‘上贡’强?”
李怀德说:“这个办法我也想过,之前的都是上级或学校,武装部。我管他们要什么?不过以后的就不能白给了。”李怀德心情好了不少。
这时,李大虎凑得更近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对了领导我偷偷给您留了五十条大鱼,一会我给放到上回那个小仓库去。还有两个大老鳖。 过年你也需要走动。”
李怀德先是一愣,只是点点头,同样低声道:就放那个小仓库就行。那个小仓库就咱俩有钥匙。小刘都没有。你就放那吧,有需要我去取。
李大虎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,没有立刻回家。他先去了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小仓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