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不?”
李大虎看着弟弟妹妹的模样,心里又暖又酸,赶紧扯出个笑容:“真没事,二虎,大凤,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站着吗?就屁股上擦破点皮,弹头都取出来了。医生说了,没毒,养几天就好。”
“还说没事!流这么多血!”大凤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用手背胡乱抹去,语气却变得坚决,“走,赶紧回家躺着去!”
这时,段书记走了过来,他考虑得很周到:“大虎这伤在……咳,那个位置。坐汽车一路颠回四合院,怕是受不住。这样,”他转头对邢处长吩咐,“老邢多派几个人,去弄个板车来,铺上两床厚褥子,让大虎趴着或者侧躺着,推回去稳当些。”
邢处长应了一声,立刻叫人去准备。很快,一辆板车就被拉了过来,上面果然铺着松软的被褥。
段书记又看向大凤:“大风啊,这几天就辛苦你,在家照顾好大虎。厂里给你算公假,工资照发。一定要让他安心养伤,别的什么都别操心。”
“哎!谢谢书记!我一定照顾好他!”大凤连忙答应,这是她最想做的事。
李大虎忽然抬手:“稍停。”
他目光不自觉飘向医疗室那扇门。大凤敏锐地察觉到兄长语气里一丝不寻常的停顿:“哥,怎么了?”
“……得去谢谢大夫。”李大虎含糊应着,撑着手微微用力。臀侧的伤被牵动,疼痛让他皱了皱眉,却也更清醒地意识到——此刻想再见那人一面的念头,竟压过了痛感。
他慢慢挪动脚步,站定时深吸了口气。走向医疗室的这几步路,心跳莫名有些重。方才卧在处置台上生死攸关,只记得她利落的手势和镇定的声音;此刻尘埃落定,日光透过窗户落在走廊,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——她摘下口罩俯身查看时,近在咫尺的那张脸。
门虚掩着。叩门声比他预想的轻。
“请进。”
推开门,她正背对着他挂白大褂。转身时,额发微乱,几缕沾在光洁的额角。没了口罩的遮挡,整张脸清晰地映入他眼中——眉毛细长,鼻梁挺直,唇色因忙碌略显淡白,却更衬得那双眼睛清亮如浸在水里的墨玉。她看见他,微微一怔:“李科长?伤口有问题?”快步走近时,白大褂衣摆带起细微的风,送来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极淡的、像是皂角的干净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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