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保卫处的同事也有需要的;要给厂里几个关系好的留点,不能全给外人;还要给李怀德那边留点余地,说不定他也有要安排的人……
最后,他举起酒杯:“这样,在座的,每人最多推荐两个。就两个。总共……我算算。”
他心算了一下:“十五个左右。剩下的名额,厂里内部解决。”
这已经是很给面子了。在座的都是明白人,纷纷举杯:“大虎,够意思!”
“谢了,兄弟!”
“你放心,推荐的人,保证靠谱!”
酒杯碰在一起,酒液溅出来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李大虎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又补充了一句:“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人来了,我得一个个面试。不合格的,谁说情都没用。”
军区后勤的张干事,声音有点哑:“大虎,……我手里有两个……我不知该不该说。”
李大虎正在切列巴面包,闻言抬起头: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伤残的。”张干事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“一个在战斗中炸断了腿。一个排雷时伤了眼睛,左眼失明了。都是立过功的,但现在……没单位愿意要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知道你那儿名额紧,本来不想提。但这俩兄弟……实在可怜。家里都困难,农村的,回去种地都种不了。”
李大虎放下筷子。
“人在哪儿?”他问。
“都在荣军院。”张干事赶紧说,“断腿叫赵卫国,眼睛受伤的叫孙立军。我都见过,人绝对可靠,政治过硬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身体不行了。”李大虎接过话头。
张干事点头,眼眶有点红。
李大虎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前世,看过太多伤残军人的报道——战场上流血牺牲,转业后却因为身体残疾,被社会边缘化。有的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。
这一世,他既然有能力,就不能不管。
“这样,厂里几个大门,登记处需要人。腿脚不好的,可以坐着登记。眼睛受伤的……岗楼瞭望可能不行,但后勤仓库需要人清点物资,那个活儿,用一只眼也能干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食堂、澡堂、理发室……这些后勤岗位,都可以安排。工资待遇,按正式工走。”
张干事猛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:“大虎,你……你说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李大虎看向在座的其他人,“这话,不光对张干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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