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脚,落地的声音整齐划一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。他们的脸被岁月刻满了沟壑,但眼神明亮,腰板挺直——那是经年累月站在机床前、抡起铁锤后,淬炼出的脊梁。
国庆前一天,最后一次彩排。杨厂长带着班子成员来验收。
方队走过观礼台时,五百个喉咙同时喊出口号:“艰苦奋斗!自力更生!”
声音震天,在厂区上空久久回荡。
段书记杨厂长站在台上,看了很久。最后说了两个字:“好。很好。”
夜里,李大虎把明天要穿的制服熨得笔挺。蓝布面料,左胸别着奖章,领口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。
大凤把擦好的皮鞋放在他床边。二虎默默检查了旗杆的每一个榫卯。小妹则把她的手绢,塞进他制服口袋:“大哥,这个带着,擦鼻子。”
李大虎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看房梁。
明天,他要扛着那面旗,走过天安门。
前世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国庆阅兵,但从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其中一员。
这一世,他不再是旁观者。
他是李大虎,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,是即将走过天安门的旗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