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起一片翻动照片的声音。几个老公安凑在一起看,有人小声嘀咕:“这细节当时真没注意……”
“第二,脚印。”李大虎换了一张照片,是墙外巷子的地面,“虽然下过雨,但墙根背阴处保留了几个完整脚印。布鞋,前掌磨损均匀,但右脚后跟外侧磨损严重——说明此人走路时右脚习惯性外撇,轻微跛行。”
他顿了顿:“结合左脚伤口,可以推断,此人受伤后加重了原有的跛行步态。”
郝平川已经站起身,凑到照片前细看:“这磨损……确实像。”
“第三,诊所。”李大虎说得平静,“东单三条到八条,七家诊所、三家卫生所。第五家,朝阳卫生所,姜大夫记得很清楚,一个左脚划伤的年轻人。”满室哗然。
“第四,居委会。”李大虎合上笔记本,“我拿着姜大夫描述的特征——二十出头、瘦高、左脚新伤、说话带山东口音——去找了街道居委会。居委会大妈们用了一天的时间确定了武庆辉”
他看向罗局长:“武庆辉,山东寿光人,二十二岁,一个月前来京投靠姐姐,案发后离开北京,回老家去了。”
郑朝阳突然笑了——是那种棋逢对手的笑:“然后你就直接去了寿光?”
郑朝阳忽然开口:“血迹?现场报告里没提血迹。”
李大虎转头看他:“在墙根杂草丛里,有几滴氧化发黑的血迹。还有一小块挂着血渍的碎玻璃。”
“你提取了?”
“提取了。血型O型,与武庆辉吻合。”
“鞋印呢?”
“四十一码布鞋,右脚后跟磨损严重,符合武庆辉微跛的步态。”
一问一答,节奏快得像对暗号。郑朝阳的眼睛越来越亮,郝平川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,白玲重新翻开笔记本,飞快地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