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填回去。上面还压了个磨盘。
他蹲下身,指甲抠进砖缝。土还是湿的,带着地下特有的阴凉气。喊来人挪开磨盘,第一块砖起了出来,底下露出个黑乎乎的洞口。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……挖到第四块时,碰到了硬物——是木头,刷过桐油的木头,在黑暗里泛着微光。李大虎深吸一口气,双手探进去,抱住那东西的两端,缓缓往上提。
是个枣木箱子。不大,但很沉。箱盖上用麻绳捆了三道,绳结打得死紧,是那种庄稼人系粮袋的“猪蹄扣”。
外头武庆辉的喊冤声突然变成了哭嚎,那种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、绝望的嚎叫:“那是俺爹的!是俺爹留的!你们不能动啊——”
李大虎没理会。他拔出匕首,刀刃压在麻绳上。第一道绳结断了,碎麻丝崩开来,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飘落。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
箱盖掀开的瞬间,一股陈腐的、混杂着桐油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最先撞进眼帘的是黄绫子——已经有些发霉,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的明黄。绫子裹着一把刀,刀鞘上的鎏金龙纹在昏暗中幽幽地亮着,龙眼处嵌的应该是红宝石,暗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李大虎的手越过刀,直接探向箱底。指尖触到了冰凉的、薄薄的东西。他小心地捏住边缘,轻轻抽出来——
是那页金箔。
“皇帝亲躬”四个錾金楷书在昏暗中依然刺眼。金箔很薄,薄得能透光,边缘剪裁得整整齐齐,只有左下角有道细微的折痕——那是前世档案照片里被熔毁的位置,此刻完好无损地摊在他掌心。
窗外的哭嚎声不知何时停了。院子里死一般寂静,只有远处田野里传来的、闷闷的雷声。
李大虎就着那点微弱的光,仔细看金箔上的纹路。錾刻的云纹精细得如同发丝,每一道起伏都沉淀着匠人数以万计的敲击。前世这页金箔被武庆辉熔成了一颗金疙瘩,在黑市上辗转,最终不知所踪。而此刻,它冰凉而完整地躺在他手里,沉甸甸的,压着两辈子的重量。
他把金箔放回箱内,盖好箱盖。
走出耳房,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。院里,武庆辉被反铐着跪在泥地上,头深深埋着,不再喊,也不再动,只有肩膀在剧烈地发抖。几个乡亲扒着院墙往里看,表情木然,像在看一场与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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