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礼数周到,但话茬封得死。几天下来,说亲的热潮才渐渐退去,但老李家在村里的地位,已是今非昔比。
没有给大虎介绍的因为他们知道没有能配上大虎的。这一点,村里人看得明白,也想得透彻。
李大虎如今是什么人物?那是轧钢厂响当当的大队长,副科级干部,立过个人一等功的英雄!进出有小车坐,能指挥保卫处上百号人,连公社领导见了都得客客气气递烟的人物。更别提他那些神乎其神的本事——带队进山能拉回肉山,单枪匹马能对付武装特务。
这样的李大虎,哪还是村里这些守着田土、最多在公社有个把熟人的庄户人家能攀得上的?给他介绍对象?介绍谁?村里最俊的姑娘,在他面前恐怕连头都不敢抬;公社干部家的闺女?恐怕也入不了他李大虎的眼。
所以,整个过年期间,踏破李家门槛的说亲者,目光都紧紧盯在刚刚“跃了龙门”的二虎和大凤身上。对于坐在主位上沉稳如山、偶尔开口便让热闹场面安静几分的李大虎,所有人都默契地绕开了这个话题。
偶尔有极不懂事或存了万分侥幸心思的远亲,刚试探着提一句“大虎年纪也不小了……”,话头立刻就会被旁边知情识趣的长辈或自家婆娘掐断,用别的话题岔开。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:李大虎的婚事,早已不是这个村子,甚至不是这个乡、这个县能操心的事情了。他那片天,在更高、更远的地方。
年夜饭前所未有的丰盛。野猪肉炖得烂熟,肥鱼做了红烧,骨头熬了浓汤,白面蒸了大馒头,甚至还有一盘炒鸡蛋。小妹四虎吃得满嘴油光,三虎也放开了肚皮。母亲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,脸上是多年未见的舒心笑容。
父亲李二根话依然不多,只是闷头喝酒,但眼神亮了许多。他看着出息了的大儿子,即将进城工作的一双儿女,再看看满桌的饭菜,忽然举起酒杯,声音有些沙哑:“咱家……今年,托大虎的福,过年像个年了。往后,都好好干!”
一杯酒下肚,呛得他咳嗽了几声,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。
席间李大虎把两块上海牌手表分别给了二虎和大凤:“进了厂,当了老师,时间要紧,戴着方便。也是当哥的一份心意。”
二虎和大凤摸着冰凉光滑的表壳,珍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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