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锁。李怀德对着刚记下来的名单,也是一脸愁容。段书记和李怀德白天应付各路神仙,晚上关起门来对着清单计算,头发都揪掉几根。给,给多少?给谁?给什么部位?全是学问。
给上级的,不能少,还得是整猪、好部位,但数量可以“哭诉”工人眼巴巴等着,最终“咬牙”挤出十头。给关键关系户的,搭配着来,半头猪加些狼肉鹿肉,显得丰富。至于那些实在推不掉的……几副下水、几根大骨,也能算份人情。
“这肉还没焐热呢……”李怀德苦笑道。
“都在饿肚子,眼睛都盯着呢。”段书记揉了揉眉心,“全不给,得罪人;全给出去,工人们吃什么?咱们自己打的口号还响着呢。”
两人对着名单和估算的肉量,陷入沉默。厂里上千号人,六十一头猪听着多,分到每人头上也就几两肉,还得紧着骨头下水一起算。可外面这些伸手的,哪个是好打发的?要的量还都不小。
最后,段书记重重叹了口气:“坚决保住,是咱们工人的不能少!李怀德说:“领导,咱工人那部分,得盯死了。仓库得上双锁,出入账必须清楚,少一斤,人心就寒一分。”
段书记点点头,也只能如此。这打回来的肉山是喜事,可也成了烫手的山芋。李怀德忽然想起李大虎悄悄塞给他的鹿杂和小野猪,心里稍稍一暖——那小子,怕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出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