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藏在雪下,老树盘根错节。每走一步,都得留神。
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,山路越发陡峭难行,积雪深处能没到膝盖。正当众人气喘吁吁、呵气成霜时,走在前面的二虎突然蹲下身,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全部停下。
他拨开一丛覆雪的灌木,朝下方沟谷指了指。李大虎悄声靠近,顺着方向望去——
沟底背风处,赫然晃动着几十个灰褐色的身影。那是一大群野猪,约莫七八十头,正低着头在雪地里拱找橡实和草根。领头的是头体型格外硕大的公猪,鬃毛粗硬如针,嘴边一对獠牙向上弯翘,在雪光映照下泛着森白的光。
猪群看似悠闲,却始终保持某种警觉,时不时有成年猪抬头四下张望。它们活动的那片坡地,一侧是陡壁,另一侧则通往更密的林子,地形既利于它们觅食,也便于受惊时迅速逃窜。
二虎压低声音,几乎贴着李大虎耳朵说:“哥,就是这群。看脚印,它们常在这一带走动。”
李大虎缓缓点头,目光扫过地形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队员和村民。他抬手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——分散,找掩体,准备包抄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枪口无声地抬起。山风掠过树梢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李大虎迅速用手势分配目标:自己与两名老兵都锁定几头大的公猪,其余人各自瞄准离得近、体型壮实的成年野猪。二虎、傻柱和两名司机也端起枪,虽然紧张,但手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外。
风似乎停了,雪地里只剩野猪拱土的窸窣声。李大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缓缓吐出,随后扣动了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