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贾东旭!他……他晌午的时候,在厂里小仓库那边,别人‘摸牌’(私下打牌赌钱),他没上手,就在旁边卖呆看热闹,结果……结果让保卫处巡逻队给连锅端,按在那儿了!”“什么?!”李大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眉头瞬间拧紧了,“小仓库?是废料库后头那个快塌了顶的破屋子?这帮人可真会挑地方!谁抓的?看清楚带队的是谁了吗?”
“就是你们保卫处二大队,一中队那帮人!”傻柱声音更急,带着火气,“带头的好像是他们中队新提上来那个副队长,姓孙!脸拉得老长,跟谁欠他八百吊似的!当场人赃俱获,牌和桌上那几分几毛的赌资,全摁住了!当时在场的还有钳工车间的老王、小刘他们几个,一个没跑,全给捂里头了!”
李大虎心里一松。一中队的中队长是李伟江,以前因为工作上的事打过几次交道,还算能说上话,面子上也互相给过方便。这事……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,但也极其棘手。他沉下声音,追问道:“人现在在哪儿?审了没有?”“还能在哪儿?当场就给扭到保卫处去了!这会儿肯定都关小黑屋里,分开审着呢!”傻柱急得直搓手,原地打转,真像热锅上的蚂蚁,“大虎兄弟,这事儿……这事儿你得管管啊!东旭他们家啥情况,你就算不常来院里,也该听说过吧?他娘那脾气和身子骨……他媳妇秦淮茹,肚子都那么大了,眼看就要生!这一大家子,全指着他那点工资活命呢!”
傻柱越说越急,声音都带上了颤:“这要是背个‘参与赌博’的处分,扣工资、扣奖金那都是轻的!万一……万一厂里头要抓典型,较起真来,给他开除喽!或者更严重,直接扭送派出所,那……那他们一家老小,可真就没活路了啊!棒梗才多大?雨水也还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脸上的绝望和恳求已经说明了一切。在这个年月,一个工人,尤其是贾东旭这种学徒工,背上这种污点,几乎就等于断了一家的生路。
李大虎没立刻接话,伸手从兜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给傻柱,自己也点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。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又缓缓吐出,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贾东旭这人,技术上马马虎虎,不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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