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窄的巷子。里头比想象中还暗,只有几盏煤油灯和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,把人影拉得老长。墙皮斑驳,空气里混杂着尘土、汗味和说不清的陌生气息。地方偏,人却不少。摊贩紧挨着墙根,地上铺块破布、垫张旧报纸就是个摊位。卖的东西五花八门。
一个蹲在地上的中年汉子跟前堆着几个鼓囊囊的布口袋,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着来往的人脚。有人凑近问价,他压着嗓子,语速飞快:“大米,四毛五一斤。要多少?痛快点儿!”旁边是个老太太,守着个摆满肥皂、火柴和几卷土布的摊子,絮絮叨叨跟人念叨:“这布自个儿织的,厚实,做衣裳三年穿不坏……便宜咧。”
巷子拐角黑影里,几个人脑袋凑在一起,手里捏着粮票、布票,低声嘀咕着,手指在袖筒里比划。一个戴鸭舌帽的,数完一叠票子,飞快揣进怀里,扭身就钻进人堆没了影。再往里走点,一个眼神飘忽的年轻后生摊上,摆着几块黄澄澄、看着挺扎眼的东西。见三人走近,他立刻凑过来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要黄货不?便宜出,保真。”
张队长走在头里,装作随意溜达,这瞅瞅那看看,偶尔停下问个价,话不多。他发现这地方人人警惕,交易时声音压得极低,眼神总忍不住往巷子口瞟,像惊弓之鸟。张虎扮成真想买东西的,蹭到那粮摊前:“老板,米价能再松松不?我多要点。”摊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:“就这价!一分不少!如今粮食多金贵你不知道?不买靠边儿!”
李大虎则蹲到那卖布的老太太跟前,伸手摸了摸布料的厚度,嘴里搭话:“大娘,这布自个儿织的?瞧着还行。”老太太脸上褶子笑开了花:“那可不!自家织的,耐穿着呢!同志你放心用!”
李大虎摸着那厚实的土布,心里倒真动了念头——屋里缺窗帘,弟弟妹妹来了也得添置铺盖,这布实用。他边问边留意四周。
张队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,目光锐利。他注意到,不少摊位上那些粮食口袋、肥皂纸包上,还隐隐约约能看到没撕干净的“统购统销”红戳子印儿。这都是计划内的紧俏物资,正经渠道根本流不到这儿。这黑市,水看来不浅。
李大虎一边跟老太太扯着布料,眼角的余光却像钩子一样,细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