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军裤就往上爬。李大虎顺势将她抱了起来,小身子轻得没什么分量。
小家伙在他怀里,凑到他耳边,用带着糖味、吐字还不甚清晰的小奶音认真汇报:“爸、妈,还有哥哥姐姐,都上地啦。一会儿就回来。中午……还是野菜汤,还有红薯。”
李大虎环顾着这个家,土墙、旧桌、几条板凳,便是全部的家当。一个庄稼汉子,要拉扯大这么一大家子人,其中的艰难,他此刻才算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几分。
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母亲那熟悉又带着颤抖的喊声:“是大虎回来了吗?真是大虎回来了吗?”门“哐当”一下被推开,先冲进来的是两个晒得黝黑、活猴儿似的弟弟,正是二虎和三虎。他俩一声不吭,扑上来就一左一右抓住了哥哥的胳膊,咧着嘴只顾着傻笑,眼圈却有点红。
母亲紧跟着挤了进来,眼眶早就湿透了。她不管别的,一双粗糙的手颤抖着,上上下下地摸着儿子的胳膊、脊背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让妈看看,让妈看看……听说你立了功,妈这心里就天天揪着,怕你伤着哪儿没有……”泪水顺着她眼角的皱纹滚下来。
父亲和两个妹妹大凤、二凤在院里放好了农具,这才走进来。妹妹们怯生生地喊了声“哥”,就站在门边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,只是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大哥。
父亲没多话,他把手里的旱烟杆子拿起来,在门框上“咚”地磕了一下,敲掉烟灰。他抬起眼,目光在儿子挺拔的身形和洗得发白的军装上停留了片刻,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沉沉地说出四个字:“回来就好。”
不一会儿,母亲抹了抹眼泪,招呼着两个妹妹去灶台忙活。李大虎赶紧跟过去,低声告诉母亲,自己带了些粮食回来,中午可以多和点面,蒸几个窝头。
李大虎从怀里摸出那包大前门,手指在烟盒底部轻轻一弹,两支烟便滑出半截。他先抽出一支,递给父亲。旁边,二虎和三虎的眼睛“唰”地就亮了。
老三李三虎往前蹭了半步,手在裤缝上无意识地蹭了蹭,嘿嘿笑着:“哥……给我也来一只呗?”李大虎瞅了他俩一眼,乐了:“你俩会抽吗?”话是这么问,手上却已利落地又抽出两支,给两个弟弟一人分了一支。
父亲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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