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什么,也没带走什么。
天边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那儿,有气无力地照着黄土地,像个在打瞌睡的老汉,仿佛在嘀咕:雨?想都别想,晒着都没劲儿。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几个老头老太太正凑在一起,东家长西家短地唠着。眼瞅着都农历六月了,地里的活计正吃紧,可这天干得冒烟,一滴雨星子都没见着。今年的收成,悬了。
李大虎把肩上那半袋玉米面往上颠了颠,背包里还装着另外半袋白面,勒得肩膀生疼。家里吃饭的嘴多,这点粮食,好歹能让大伙儿吃上几顿实在的。他盘算着,等进了轧钢厂,站稳了脚跟,日子或许就能松快些,也能多帮衬家里一把。既然成了这个李大虎,那他的家,就是自己的家了。上辈子孤零零一个人,这辈子,总算有处地方能回,有群人等着他。
路过老槐树下,几个老人里有个眼尖的,眯着眼瞅了半天,试探着喊了一声:“是大虎不?李大虎?”这一嗓子,算是把李大虎给截住了。不可避免的一番寒暄问候,拉着他问东问西。李大虎老老实实地交代:是退伍了,国家给分配了工作,在红星轧钢厂,回来看看家里,过几天就去城里报到。他这边话音刚落,那边消息就像长了脚,一溜烟传遍了小村。没一会儿,村头村尾就都知道了:老李家的李大虎,在部队上立了功,如今退伍回来,端上了红星轧钢厂的铁饭碗,成了正儿八经的工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