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孤立险隘。
可偏偏,慕容恪精准算透了云狂执念焚心、急于翻盘、赌徒搏命的偏执心性,笃定他会摒弃常理、孤注一掷,最终踏入这座量身定制的必死牢笼。
面对王彦章的安慰,徐晃只是淡然一笑,随后就摇了摇头,也没有说什么。
………
此时的瓮城之内,箭雨未歇,血战不止。
残存的数千黄巾将士,此刻浑身浴血、甲胄残破,凭着最后一口求生之气苦苦结阵格挡。
每一秒,都有人中箭倒地、血染青石,死亡如同阴影般不断蚕食着本就残破的军阵。
位于阵中的士卒,看着失神僵立的云狂,心态彻底濒临崩塌,一声声嘶哑的哭喊、哀求接连响起,带着濒死的绝望。
“将军!快振作起来啊!”
“将军!再这样下去,兄弟们真的要死光了!”
“将军!求求你清醒过来!带我们突围!”
声声泣唤,字字悲戚,穿透漫天厮杀与呼啸箭风,清晰落在云狂的耳畔。
可无论麾下将士如何嘶吼、如何哀求、如何泣血呼唤,云狂依旧一动不动。
他双目空洞、神情呆滞,整个人彻底沉溺在连环骗局的打击与极致的荒诞屈辱之中,宛如入了魔障、丢了魂魄的木偶。
他对外界的一切厮杀、惨叫、绝望,通通无动于衷,没有半点反应。
全军将士心底的信念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