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残破的旗幡,呜咽有声。
………
然而,时日熬至第五日清晨。
天光惨淡洒落战场,本该烽烟再起的阵前竟一片死寂,汉军迟迟未举兵擂鼓,分毫不见来攻之势。
寻常将士见此光景,或许早已心头松懈、暗自喘息,可石勒并不在此列。
此刻,他立于残破的军垒之上,周身风刃猎猎,眉宇间只剩沉沉的凝霜,心底没有半分宽慰,反倒隐隐攥起一丝彻骨寒意。
他太清楚了,这份反常的平静之下,必然藏着汉军蓄势待发的阴狠诡计。
不过,纵然他洞悉暗流汹涌,此刻也早已身陷绝境,无力回天。
短短四日血战,尸山遍野,血浸黄土,麾下三万大匈奴精锐,接连喋血沙场,折损一万七千儿郎埋骨疆场,如今堪堪只剩一万三千残兵疲卒幸存。
但即便是如此,他们身上的甲胄因战斗而残缺,兵刃卷刃,个个面带倦色,再无往日军威。
大势倾颓,前路莫测,纵使他胸中战意未熄,也只能眼睁睁困于危局,徒剩满心悲凉。
…………
到了第六日。
休息一天的汉军,终于再一次露出自己的獠牙。
而且这一天的休息,王腾可不只是干坐着,他充分利用这段时间的空档,派出徐骁、袁左宗、陈芝豹等到另一边,形成对石勒的两面夹击。
这一日,天光大亮,朔风卷着荒原上的枯草碎屑,呼啸而过。
十五万汉军将士披甲执刃,在主将王腾的统领下,阵形严整、步调如一,尽数拔营出征。
铁甲铿锵之声响彻原野,旌旗迎风猎猎招展,万千士卒列成浩荡的长阵,步伐沉稳地朝着匈奴大营稳步推进,不见丝毫纷乱。
此前数日,石勒为以弱势兵力死守抵挡汉军,早已舍弃大半草原联军营寨,只扼守六座地势险要、易守难攻的坚固营寨,妄图凭借地利拖住汉军脚步。
而王腾也抓住战机,指挥大军步步紧逼、轮番攻坚,在付出八千精锐将士血染荒原的惨重代价后,接连攻破三座匈奴营寨,一路挺进至此。
时至今日,石勒手中仅剩最后三座互为犄角的坚寨,成了他死守不退的最后防线。
王腾勒马立于阵前,抬眼望着前方矗立在荒原之上、壁垒森严的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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