耕、无粮可收。
没有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便永远没有真正的安稳,永远只能在生死边缘挣扎。
黄巾虽以雷霆之势,荡平关东诸多豪门巨族,却不意味着治下再无世家余孽。
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,那些侥幸残存的世族,依旧隐匿州郡,收拢田产,收拢人心,暗中联结,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暗流。
他们之所以暂时蛰伏,不敢轻举妄动,一来是畏惧黄巾铁血杀伐、顺逆分明的手段,生怕一不小心便引来灭门之祸。
二来,也是张角始终未曾真正触碰他们最核心的底线,那就是土地之权。
只要治下田产尚在,世家便有根基,便有卷土重来的资本。
可一旦黄巾军决意动土、分走他们的田地、将其收归公产,这些世家便是拼尽最后一丝气力,哪怕散尽家财、煽动乡邻、勾结外敌,也绝不会再沉默俯首。
土地,便是他们的命根子,动田,便是不死不休的死仇。
这些年,黄巾连破多个城池,收缴了无数无主荒田、弃置良田,府库之中田册堆积如山,却迟迟未曾分给百姓。
并非是不愿,而是张角一直在等待,等待着一个时机,一个将关东世家残余彻底削弱、摧折至无力反扑的时机,一个能让土地之策,彻底平稳推行、无人敢阻的时机。
他深知,动土地者,动的是天下格局,一步踏错,便会引火烧身,让刚刚稳固的基业,瞬间分崩离析。
而如今,时机已至。
黄巾治下残存的世家,早已被削去兵权、拆解党羽、掏空根基,私兵被打散,坞堡被拆除,爪牙被拔除,只剩一副空有资产、却无爪牙的躯壳。
他们再无私兵,再无坞堡,再无抗衡黄巾大军的实力,面对黄巾收回土地、重新分配的举措,纵然心中有着不甘,恨得咬牙切齿,也只能徒呼奈何,再难掀起任何风浪。
昔日高高在上的门阀贵胄,如今不过是待宰羔羊,再无半分的反抗之力。
一旦《天国田亩制度》得以全面推行,耕者有其田,居者有其食,那么即便是此前反抗最烈、动荡最甚的司州,民心也必将逆转。
那些曾经为了守护自家田产,而对抗黄巾的百姓,一旦明白黄巾是要给他们土地、给他们活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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