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翩跹与轩辕傲天并肩行于山道，脚下碎石在夜风中滚动，发出细微声响。火井方向的地势渐低，空气中硫磺气息愈发浓重，夹杂着岩层深处透出的焦灼味。她脚步未停，目光扫过前方一道横亘的裂谷，谷底黑沉沉不见底，唯有几缕红光从缝隙里渗出，像是大地睁开了眼睛。
轩辕傲天忽然停下，抬手按住腰间玉佩。那绳结仍系得牢固，只是边缘已磨得发毛。他没说话，只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明白这动作的意思——前方有异。
她伸手入袖，指尖触到一枚铜钉，冰冷坚硬。这是她最后留用的信器，未曾在路上启用。如今钉身无温，说明周围尚未布下敌阵。但她知道，有些陷阱不必靠机关触发。
两人绕行裂谷西侧，地表开始出现烧灼痕迹，岩石泛着暗红，踩上去微烫。途中一棵枯树斜倒于地，枝干焦黑如炭，树根处却插着半截断箭，箭羽染成暗金色，正是女帝军旧制。云翩跹蹲下，手指抚过箭杆，纹路清晰，非自然风化所致。有人刻意留下。
“不是我们的人。”轩辕傲天低声说。
她点头，将箭拔起，折断，扔进谷底。火光一闪即灭。
再行一里，山路豁然开阔，一片荒坪横陈眼前。坪中央立着一座石台，四角刻有封印符文，台面龟裂，中央凹陷处积着黑水，水面浮着一层油光。云翩跹走近，俯身查看，水面倒影扭曲，映不出人脸，反倒显出一个披凤冠的身影，背对而立，衣袂翻飞。
她不动声色，退后两步。
轩辕傲天抽出短刃，在掌心划了一道，血珠滴落石台边缘。血未流入黑水，反而凝在石面，缓缓爬行，最终聚成两个字：“勿入”。
她盯着那血字，良久未语。
身后风动，草叶轻响。她猛然转身，只见远处林边立着一人，身形纤细，穿一袭粉色宫装，外披白帛，发间珠钗微晃。那人并未靠近，只是静静站着，脸上带着笑意，眼神却冷。
是慕容婉。
云翩跹未动，也未开口。
慕容婉缓步上前，鞋尖碾过焦土，声音轻柔：“姐姐别来无恙？”
“你不在冷宫。”云翩跹终于说话，语气平静。
“冷宫关得住身子，关不住心。”慕容婉站定，距她五步之遥，“我知道你会回来，也知道你要找归途碑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何三百年前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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