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的手从她肩膀滑落,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,抱着允礼无助地哭了起来。
温实初和沈眉庄听到动静后,匆匆赶到隔壁,此时满树的合欢花簌簌落下,允礼身子无力地瘫在椅子上,甄嬛缩在他的怀中低声呜咽着。
哭声痛苦又绝望。
允礼出殡那日,弘曕和月儿,灵犀和纪明远都匆匆赶了回来,他们跪在允礼的棺木前撕心裂肺的痛哭着。
而甄嬛神情麻木地倚靠在棺木旁,将脸颊紧紧贴在棺木上,她想离允礼更近一些,可传来的只是刺骨的冰凉,正如她此刻的心情。
沈眉庄和流朱红着眼陪在甄嬛身边,轻轻宽慰着她,甄嬛唇齿紧抿,始终未发出半分声响,唯有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滑落,在苍白的脸颊上蜿蜒成没有尽头的溪流,将满心的悲戚都浸在这无声的潮水里。
允礼下葬那日,甄嬛捧了一大束野花,笑着放在允礼的墓碑前,几日未开口说话,声音早已变得嘶哑难听,仿佛枯枝磨砺过嗓子一般。
“允礼,我来给你送花了!”
只这一句话,灵犀顿时哭成泪人,她和月儿这些日子一直陪着甄嬛身边,哪怕睡觉也守在她身边,唯恐她再做什么傻事。
如今见她肯开口说话,心中的担忧与恐慌总算是消散了。
允礼的葬礼结束后,弘曕担忧甄嬛一个人留在这里会陷入悲伤中走不出,便提议带她去杭州居住。
甄嬛看着孩子们担忧的眼神,并未开口拒绝,她将小禄子留了下来,他早些年身子遭了不少罪,如今早已是缠绵病榻,将他留下来温实初也能为他看病。
她随着弘曕回到了杭州,重新走了一遍她与允礼待过的地方,在一次游西湖时,还意外碰到了微服私访的弘历,他身边跟着已经成为皇后的青樱和令贵妃。
他看到自己时眼中满是震惊,随后屏退所有人将自己接到他的船上,即便他如今是皇帝,依旧对着甄嬛行礼问安。
“皇额娘,儿子给您请安了!”
“不敢当,老妇人如今只是一个平民百姓,哪里当得起皇上的一声额娘?”甄嬛亲手将他扶起。
“儿子始终记着额娘的好,若不是额娘,儿子怕是到不了今日,对了,十七叔怎么没有与额娘在一起?”
甄嬛眼中闪过一丝感伤,“他先我一步走了。”
弘历闻言心中满是叹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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