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萧熙俯下身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父皇,女儿在。”
先帝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那张脸上,有骄傲,有不舍,有愧疚,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复杂。
“父皇给你选了一门亲事。”
萧熙愣住了。
“江南陆氏,嫡长子陆砚。”先帝的声音很轻,说几个字就要歇一歇,“人品端方,才学过人。陆家家风清正,不会亏待你。”
萧熙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父皇,女儿不走。女儿要守着父皇……”
先帝摇了摇头。
“傻孩子。父皇护不了你多久了。”
他喘了几口气,枯瘦的手握紧了她的手。
“你哥哥……不是容不下人的人。可朝臣们容不下你。你在京城一日,就有人拿你做文章一日,就有人拿你和你哥哥相提并论一日。”
萧熙想说什么,先帝抬手制止了她。
“父皇知道,你没有那个心思。可别人不信。你哥哥,也不信。”
萧熙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先帝看着她的眼泪,眼眶也红了。
“父皇把你养得太好了。让你学了太多,懂了太多。这是父皇的错,也是你的劫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。
“只有远嫁,才能保你平安。远离京城,远离朝堂,做一个富贵闲人。江南好,水土养人,你去了,会喜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