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太医提着药箱,连官帽都跑歪了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,扑通跪在床前,脸色比床上的沈莞好不了多少。
两名太医几乎是扑到床前的。
年长些的胡太医手还在抖,也顾不得太多虚礼,在皇帝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,屏息凝神,伸出三指,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皇贵妃娘娘伸出的、纤细雪白的手腕上。
寝殿内落针可闻。
萧彻紧握着沈莞的另一只手,目光死死盯在太医脸上,仿佛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吉凶。
沈莞则闭着眼,泪水仍不断从眼角滑落,身体因紧张和悲伤而微微发抖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胡太医的眉头先是紧紧皱着,随即慢慢舒展开,又仔细感受了片刻,甚至还换了一只手重新诊过。
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惧凝重,逐渐变得……有些古怪,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言喻的……尴尬?
另一位稍年轻的孙太医见胡太医神色有异,也大着胆子请示后,上前为沈莞诊脉。
片刻后,他的表情也变得和胡太医如出一辙,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一丝窘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