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脸颊,无声滑落,没入鬓边的青丝。
她听到了他离去前的吩咐,听到了关于“栗儿以死相逼”的禀报,也听到了他最终决绝地说出备马二字。
心,像是在冰湖里又浸了一次,冷得发麻。
他终究,还是选择去面对那个恩人了。
也好。
泪水流得更凶,她却咬紧了唇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有些选择,一旦做出,便再难回头。
有些裂痕,一旦产生,或许永远也无法复原如初。
只是不知,祠堂里那个此刻正在悔恨中煎熬的男人,是否真正明白,他失去的,远比一场虚假的恩情要多得多。
从慈宁宫出来,沈莞心中仍有些戚戚然。
与太后姑母一番长谈,对兄长沈铮的糊涂又是气恼又是心疼,末了只能与太后相对叹息,暗骂一句“活该他受这番折腾”。
走到殿外廊下,才发现不知何时,天空竟飘起了细密的雪粒,渐渐转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。
这是今冬第一场像样的雪,顷刻间便将朱红宫墙、琉璃碧瓦覆上一层柔软皎洁的银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