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翼地询问是否伺候安歇,她只轻轻摇了摇头,褪去繁复的宫装头面,换上素白的寝衣,独自坐在梳妆台前。
镜中的女子,容颜依旧清丽,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、与她年纪不符的沉郁与憔悴。她想起第一次在宫中见到慕容宸,他沉稳持重,英气勃勃,与那些浮夸的京城子弟截然不同,让她一眼就丢了心。
她想起梅园赠梅,他眉眼温和,言语体贴,让她以为终于觅得了良人。她想起大婚之夜那场粗暴的掠夺,想起他此后日复一日的冷漠疏离,想起宫宴上他看向另一位女子时,那无法掩饰的、灼热而痛苦的眼神……
原来,自始至终,都是一场她一厢情愿的幻梦。
泪水无声地滑落,一滴,两滴,落在冰冷的梳妆台上。
她抬手抹去,却又有新的涌出来。这个除夕夜,外面是震耳欲聋的爆竹声和绚烂的烟花,而她守着一室清冷,不知道流了多少泪,直到天色将明,才勉强阖眼。
新年伊始,按例有几日休沐。慕容宸大多时候待在书房,或是外出与昔日北境旧部、京城新结交的“友人”饮酒密谈,极少回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