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谁不夸丞相家的千金才貌双全,还悲天悯人?”
他这话听着是夸赞,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。
他们这些常在军中、见惯生死的人,对于这等过于完美、近乎刻意的“善举”,总有种本能的审视。
萧彻收回目光,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寒意,如同冬日冰湖裂开的细缝。他并未接周宴的话茬,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酒杯边缘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
“说起来,武安侯王安,近来递了折子,言及北境军械损耗,请求增拨。你父亲与他,曾是过命的交情吧?”
周宴闻言,神色一正,放下筷子:“回陛下,正是。家父与武安侯年轻时一同在朔北从军,并肩作战多年,情同手足。武安侯为人刚正,治军严谨,乃国之栋梁。”他虽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提起武安侯,但言语间对这位世叔充满了敬意。
萧彻微微颔首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然而,他接下来的话,却让周宴心头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