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生,在江南长到三岁,这里是她的根。你肯放下朝政带她回来,让她给爹娘上坟,让她看看自己长大的地方……这份心,比什么宝贝都重。”
萧凛沉默了一下,轻声开口。
“她昨晚在坟前跟她爹娘说,她过得很好。我想,让她亲口说这句话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凌汐的眼泪又下来了,别过脸去,望着湖面,好半天才平复下来,回过头时已经笑了,揭开砂锅盖子,热气腾起来。
“都别站着了,吃鱼羹。我守着这口锅熬了一个时辰,再不吃就老了。”
小鱼儿第一个蹿过去,捧着碗喝了一大口,烫得直哈气,舍不得吐,咽下去之后眯起眼睛,小脸全是满足。
“好喝!就是这个味道!跟梦里喝的一模一样!”
张芸也喝了一口,眼睛一亮。
“这羹……放了菱角粉?”
凌汐笑着点头。
“姐姐是行家。银鱼羹里勾一点点菱角粉,鲜而不寡,滑而不腻。”
两个女人围着砂锅,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鱼羹的做法,越聊越投机,从银鱼羹聊到糖醋鱼,从糖醋鱼聊到小鱼干的晒法,跟认识了半辈子似的。
小鱼儿捧着碗,看看这个娘,又看看那个娘,乐得眼睛都弯了。
就在这时候,芦苇荡里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
螃蟹精横着冲出去了。
它冲到湖边,八只爪子刨着沙子,冲着湖面扯着嗓子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