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员外在家里吃了墙根长出来的甜鱼干，吃着吃着就想起了当年他穷的时候，隔壁阿婆给他送过半碗粥。
越想越愧疚，越想越坐不住，自己绑了自己，带着五十两银子去衙门自首了。
银子是他自己栽赃给少年的，少年的爹生前跟他有过节，他就想报复。
“人证物证俱在，张员外已经收监了。这孩子是冤枉的，已经放了。”
少年扑通跪在萧凛面前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上都磕红了。
“草民谢陛下隆恩！谢长公主殿下救命之恩！”
小鱼儿从萧凛怀里滑下来，跑过去拽他的衣袖。
“你快起来！我给你准备了东西！”
她跑回萧凛身边，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掏出一大包药材，又塞了满满一大兜甜鱼干，还有两根最大的金色鱼干，一起塞到少年手里。
“这个药是给你娘治病的！这个鱼干给你娘吃！吃了病就好得快！这两根金鱼干最补了！你娘吃了就能下床走路了！”
少年抱着那一大包药材和鱼干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哭得说不出话来，只是一个劲地给小鱼儿磕头。
萧凛叫人取了二十两银子给他。
“回去好好给你娘治病，以后好好做人。”
少年抱着银子和药，哭着给萧凛和小鱼儿磕了个头，转身往家的方向跑了，跑得飞快，边跑边抹眼泪。
小鱼儿站在街边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小脸上露出了笑。
风从南边吹过来，带着甜香味，吹过欢呼的人群，吹过挂满鱼干的树梢，吹过京城的每一条街道。
小鱼儿吸了吸小鼻子。
她的小鼻子动了动。
又动了动。
风里除了甜鱼干的味道，好像还有别的香味。
咸香咸香的。
带着点油花的香气，还有点花椒和盐的味道，顺着风从西边飘过来，闻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小鱼儿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转过头看向西边。
西边的天空下面，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长。
速度比甜鱼干树还快。
小鱼儿拽了拽萧凛的衣袖。
“哥！你闻！是咸的！”
那股咸香味越来越浓。
浓到整条街的人都闻到了。
卖包子的李婶吸了吸鼻子，忘了手里的包子。
卖糖葫芦的张老头把糖葫芦往杆子上一插，使劲抽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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