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同一所机关保育院或县实验小学,形成一个从小熟识的圈子。打架了,家长往往先批评自家孩子,维护“团结”。
妇女们多在公共水龙头边洗衣、洗菜,交流着凭票购买的“内部消息”,如食品站哪天来肉,百货公司来了什么紧俏货。
她们可能共用一台“飞人牌”缝纫机,互相帮忙裁剪衣服。关系近的,会互相照看放学回家的孩子。
这里的优越性体现在细节,《参考消息》的订阅,半导体收音机里新闻的清晰度,家中书籍和文件的数量,孩子口袋里偶尔出现的上海水果糖,以及厨房里飘出的肉香频率略高于普通民居。
最重要的标志是那部黑色的、挂在墙上的手摇电话机,它连接着县委总机,是权力与责任的延伸。
而匮乏则是共通的,食物单调,冬天是白菜、土豆、萝卜的循环;取暖靠呛人的煤炉;洗澡要等到周末去县委澡堂;娱乐是晚饭后聚在某家收听收音机里的《新闻和报纸摘要》或《小喇叭》。
秦墨白正站在那里,睁着双眼看着前面这一群人,他想起似乎他也有这么无忧无虑的日子,好像也不比眼前这帮人差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