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上部天界下部地界,中间交叉是人界,三界贯通。
鄂伦春人和鄂温克人用这个做猎场标记,再正常不过。
但问题不在这儿。
问题是这符号刻得太他妈规整了。
每一道刻痕的深度,角度,间距都像拿刀子仔仔细细刻出来的。
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深山老林里,用冻僵的手指头做这种细致活。
谁脑子被门挤了?
还是手痒得慌?
他前世是有听过一些事。
七八十年代的长白山深处,有一批特殊的山里人。
大多是当年政治运动中被整趴下的知识分子和少数民族干部,为躲祸逃进深山,跟野人似的活了十几二十年。
他们学会了狩猎,学会了在能把人冻成冰棍的天气里活下来。
甚至有一些人跟鄂伦春老猎人学了手艺,把两种知识体系一锅炖了,炖出了这片山林里最特殊的一群人。
没想到啊,冬猎第一天就碰上了比预想要复杂得多的事。
但陈锋的规矩很简单:井水不犯河水。你打你的猎,我打我的猎。山深林子大,各耍各的把式。
如果对方非要越界——
陈锋把大衣领子往上拽了拽,心想:老子重生一回,不是来受窝囊气的。逼急了,真当我是吃斋念佛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