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有的帮忙找门板做担架,有的从家里拿来棉被,热水,干粮。
陈锋站在废墟旁边,看着院子里这群人。
有裹着破棉袄的老汉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有趿拉着棉鞋的半大小子。
这些人自己也不富裕,家里得粮食撑到明年开春都勉强,
但陈援朝家遭了难,他们能拿出来的东西一样不少地全拿出来了。
这就是靠山屯。
穷吗?
那是穷得叮当响。
土坯房住了一辈子,一年到头吃不了几顿饱饭,冬天大雪封山出不去,只能在屋里猫冬等开春。
但只要谁家遭了难,全屯子的人都会站出来。
不需要号召,不需要动员,也不需要领导讲话,大家自己就从家里跑出来了,把能拿的东西都拿上。
陈锋把许支书拉到一边。
“许叔,县医院的车来得等多久?”
许支书皱着眉头,思索了会,说道:
“这个点公社卫生院早下班了,打电话得打到值班室,值班室再通知司机,司机再从家里赶到卫生院开车过来,少说两个钟头。
再加上这大雪天路上不好走,三个钟头能到就谢天谢地了。”
“三个钟头太久了。”陈锋摇了摇头,
“陈大娘的脊梁骨伤了,三个钟头耽误不起,用拖拉机送都比等着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