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适。起名字是大事,得家里长辈来。
你和嫂子才是娃的亲爷爷亲母亲,我一个外人,隔着辈分呢,哪有我给起的道理。
再说我自个儿连个媳妇都没说上,给人家娃起名字,说出去让人笑话。”
刘老蔫两只手拢在袖子里,听陈锋说完,嘴唇动了动,没立刻吭声。
他低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露了棉絮的破棉鞋看了好一阵子,然后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爹那年冬天掉进冰窟窿里,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。
他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,说他这辈子没啥本事,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给我起,刘老蔫这三个字是屯子里的人随口叫出来的,叫了一辈子,叫到后来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大号叫啥。
他让我将来有了孩子,一定找个有学问的人给娃起个好名字,别像他一样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给后人留下。”
他抬起眼皮看着陈锋,眼眶没红,声音却有点发抖:
“我这个人活了五十多年,地种不好,钱挣不来,儿子在煤矿挖煤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