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麦粒倒在手心,随意地搓了搓,又捏起两粒,放在嘴里咬了咬,连嚼都没嚼,直接“呸”地一声,把麦子吐在了水泥地上,撇着嘴,扯着嗓子喊道:
“不行,这麦子不行,水分太大,杂质太多,最多定个三等粮,拉回去重晒,别在这挡着后面的大队交粮。”
这话一出,跟车的十几个靠山屯社员瞬间就炸了。
二柱子急赤白脸地往前凑了两步,大声分辩:
“刘验员,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?这麦子我们风车扬了四遍,一点糠皮,一点潮气都没有,怎么就水分大、杂质多了?怎么就能定成三等粮?”
“我说是三等就是三等!咋的?你小子是验粮员还是我是验粮员?你比我还懂收粮标准?”刘一刀眼睛一翻,满脸的横行霸道,把手里的铁探子往桌子上一拍,
“少在这废话,赶紧把车拉走,别耽误后面的人交粮!再闹,我连三等都不给你定,直接给你打回去,让你连入库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你!”二柱子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攥得咯咯响,就要跟他理论。
旁边的老社员也赶紧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说好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