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。”李算盘拨弄了一下算盘珠子,
“他承包后山那块地,虽然签了合同,但那是许大壮私自批的,没经过村民大会表决,程序上有漏洞。而且……”
李算盘压低了声音:
“我听说,上面马上要下来政策,要重新丈量土地,严查私自占有集体资产。
只要咱们联名写封举报信,说陈锋那是侵吞集体财产,搞资本主义复辟。嘿嘿,到时候不仅地要收回来,他那房子也得充公!”
“真的?”刘桂枝眼睛亮了,“那咱们赶紧写。我要让他陈锋倾家荡产。让他那几个妹妹去要饭!”
“不急。”李算盘摆摆手,
“这事儿得做得隐蔽。咱们得拉拢更多的人。村里眼红陈锋的人可不少,比如那个二赖子,还有被陈锋打断腿的老刀的亲戚。咱们把这些人串联起来,等给他来个狠的!”
日子很快到了正月初五,俗称“破五”。
按照东北老理儿,这一天得吃饺子,还得放鞭炮,
寓意着把过年的那些个禁忌都打破了,日子重新开始红火运转。
更讲究的是“剁小人”,
包饺子剁馅的时候,那菜刀得剁得震天响,把这一年的晦气和小人都剁得稀碎。
陈家那五间大瓦房里,一大早就传出了“当当当”的剁馅声。
二妹陈霞手里挥舞着两把菜刀,跟练双刀似的,在那块厚实的榆木菜墩子上上下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