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年前，明南邮电大学，公共课阶梯教室。
阳光斜斜切过锈迹斑斑的铁窗，在第三排左侧的课桌上烙下菱形光斑。
前排女生的马尾辫随着翻书动作轻晃，发梢扫过空气扬起细小尘埃，在光束里跳起无声的圆舞曲。
窗外香樟树的枝叶正疯狂生长，透过玻璃在教室地面投下晃动的绿影。
偶尔有自行车铃声穿透走廊，惊起栖息在屋檐下的麻雀，扑棱棱掠过褪色的红色校训墙。
江澈望着桌上的五份早餐，满头黑线。
身边的舍友艳羡不已，嘴里阴阳怪气：“你什么魅魔体质？这才入学一个月，就有这么多女生送早餐了？那个猪柳蛋你吃不？”
“你要是喜欢就都拿去。”江澈将桌上的早餐往舍友那边一推，郁闷地拿出书本。
舍友也不客气，接过就吃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回头我拉个群，把那几个女同学都加进来，分配一下每日指标。这么多早餐根本吃不完，让她们错峰示爱，早中晚三餐排个班。”
江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我倒是没看出来，你还有这么厉害的统筹能力。”
“我自然是想不到这些的，主要是隔壁几个‘舔狗’已经开始这么做了。”
“嗯？什么意思？”江澈不解。
舍友嘴里嚼着猪柳蛋，指向前方：“就是前排那个混血美女，她的追求者已经从大一排到研二了。为了有序竞争，一个学长提出了配给制方案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真是够了。”江澈摇摇头，望向前排的金色背影。
女孩的桌子上也堆着几份早餐，像是在与他无声较劲。
“小香蕉人吗？”江澈本无恶意，却偏偏被叶媛听了个真切。
女孩忽地起身，在众目睽睽下瞪向他，蓝色的眼睛如琥珀般透亮。
“同学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江澈尴尬地站起来，慌忙解释，“话说你的听力还挺好。”
叶媛冷笑：“耳朵不好，听不见小人的妄议。”
“小人？你是误会我了。”
江澈试图解释，但女生没给他机会，收拾起书本径直坐到了最前排。
“真是见鬼了。”江澈暗骂倒霉。
蝉鸣在梧桐树梢炸成一片浪，透过半开的玻璃窗漫进教室。
江澈支着下巴，目光掠过讲台上翻飞的PPT，落在窗外晃动的光斑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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