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程没有停。步子仍慢,但稳定。每一步都像在把“能不能”变成“可以”。
康复师笑着说:“今天很稳,明天可以尝试不用助行器走几步。”
父亲喘着气,额头有汗,却抬眼看向林昼:“你们……也稳了吗?”
林昼把毛巾递给他:“稳一些了。冻结已经落了一部分,进度条也在更新。对方开始打禁令、打合规诉讼,还想从内部找眼睛。但我们把权限收紧了。”
父亲点点头,似懂非懂,但他抓住了一个词:“收紧。”
“收紧就是锁住。”林昼说,“锁住钱,锁住口子。”
父亲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他们会不会……转去国外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切进追赃最难的部分:跨境资金。对方如果早就做了分层转移,部分资金可能已经进入境外账户或复杂的壳公司结构里。追起来会更慢、更难、更耗。
林昼没有骗他:“有可能。但我们先锁住国内能锁的,先让流通断掉。跨境要时间,要协查,但只要国内锁住,他们就难再续命。”
父亲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把“时间”这两个字吞进肚子里。他经历过病痛,知道时间的残酷,也知道时间的治愈。追赃像康复,不能跳步。
护士长此时进来查房,看父亲走动后心率正常,点头:“恢复不错。你们都在做该做的事。”
父亲看了她一眼,忽然问:“护士长,他们骂你们……你们也怕吗?”
护士长停了一下,没有回避:“怕。怕网暴,怕剪辑,怕被误解。但我们怕也有办法:按流程。流程让我们不用靠解释活着。”
父亲点点头,低声:“按流程……灯就不熄。”
护士长看向林昼:“你父亲比很多人都明白。”
林昼没有说话,只觉得胸口那块石头又轻了一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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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八点二十,执行窗口传来一个更实的反馈:法院对部分账户的止付措施转为“冻结”,冻结期限与范围已明确,执行编号生成。与此同时,工作组向几家交易对手方发出的风险告知函得到回应:对方同意暂停催收并配合核查,需进一步提交“毒资产证据包”摘要。
“对手方开始松动。”纪检联络员看着回复邮件说,“这很关键。暂停催收比冻结更直接影响受害人生活。电话一停,人就敢呼吸。”
周工立刻准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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