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人不满:“我们也是受害者,为什么不能说?”
护士长看着对方,语气第一次稍微重一点:“你可以说,但要在对的地方说。对方最想你在镜头前说、在朋友圈里说,因为那样他们就能抓住你的一句失误反告你。你在窗口里说,你有回执编号,有集中代理保护。我们不是让你闭嘴,是让你别把自己送出去。”
这句话让那位家属沉默下来。沉默不是被压,而是理解:有些话要在有护栏的地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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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十一点半,父亲睡前又做了一次短距离挪步训练。
他扶着助行器,慢慢走到病房门口,再慢慢走回来。每一步都很小,但很稳。走完他坐下,喘得厉害,却对林昼说:“今天……没被他们骗走吧?”
林昼摇头:“没有。有人装医院打电话,有人装受害人送文件,还有人造泄露表格。我们都没接,没传,没乱。”
父亲点点头,眼神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:“不接……就是不走快道。”
林昼握住他的手:“是。”
父亲忽然问:“那些被电话吓住的人……还会回来吗?”
这个问题比任何行动都难。回来意味着重建信心,重建信心意味着解释生产线必须输。解释生产线一旦赢,大家就会觉得“算了”。
林昼没有给虚假的保证,他只说:“会回来一部分。因为现在有集中代理,有拒接话术,有回执编号。人只要看到‘可控’,就敢走。”
父亲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把这句话收进心里。他闭上眼前,声音很低:“别急……让他们慢慢回来。”
“慢慢回来。”这句像给清算二阶段定了节奏:不是靠一夜的抓捕结束,而是靠一段时间的“让人敢再次开口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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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夜零点十分,工作组发来第二份通报的预告关键词:
“债权包风险提示”“撤销与冻结路径”“受害人集中代理扩容”“严打诱导保密协议”。
纪检联络员看到预告后,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松动:“这说明他们不止抓人,还要打断流通。打断流通,才是让回路无法换城的关键。”
周工却没有松:“对方会反扑得更专业。他们会找行业协会、找专家、找律师,说这是‘行业惯例’,说这是‘模型误差’,说这是‘个别过度执法’。他们会把钉子换成棉花,想让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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