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清醒状态下睁开眼超过十秒。
医生把镇静进一步减量,父亲的视线开始能追随光点。护士轻声对林昼说:“他现在能听懂一些简单指令,但不要刺激他,别让他回忆太多,容易引起应激。”
林昼点头。他走到玻璃窗前,隔着门禁看着父亲,轻声说:“爸,我在。你别说话,点头摇头就行。”
父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从很远的地方回到现实。他微微点了一下头,动作很轻,却足够让林昼的喉咙发紧。
林昼不问“谁害你”,也不问“你记得什么”。他只问一个与安全相关的问题:“有人给你换过药吗?不是医生护士换的那种,像是有人催着换、催着快点?”
父亲的眼睛眨了眨,停了两秒,然后缓慢地摇头。
林昼的心稍稍一松。
他又问:“有没有人来你耳边说过‘别耽误窗口’?”
父亲的眼皮颤了一下,像被刺到。他的喉结动了动,想说话又被呼吸机的节律压回去。护士立刻示意林昼停下。
林昼点头,立刻闭嘴。他看着父亲,伸出手掌贴在玻璃上,不说任何字,只让父亲看见“有人守着”。
可父亲却在下一秒艰难地抬起手,指尖在被单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写字,又像在找支点。护士凑过去看,忽然抬头对林昼说:“他像是在写一个字……‘许’。”
林昼的心脏像被猛地攥紧。他没有让自己失控,只是把这句话交给护士记录:父亲在清醒状态下出现“书写意图”,疑似写“许”,并记录意识水平、瞳孔反应、当时用药与监护参数。任何涉及证词的东西都必须谨慎,因为他不能把父亲当证人,更不能让父亲承受压力。
梁组长得知这个细节后,只回了一句话:“作为背景锚点,不作为主证。我们不会让患者承担取证负担。”
这句话让林昼胸口那块硬石终于松动了一点:白灯的意义不是让所有人说话,而是让该说话的链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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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医院端出现了新的“结论抢占”尝试。
宣传口草拟的对外通报被送到会议室审阅,通报里有一句话写得很巧:“初步判断为外部不明人员利用院内管理漏洞,导致信息系统异常访问。”
“外部不明人员”四个字,是降级定性的关键:不明意味着不追溯;漏洞意味着不指令;异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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