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像冰面下的暗流。
“你不走?”顾凌渊喘息着问。
沈砚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,低而清晰:“我留下,拖住他们。你下去,把副本保住。去后勤层,找出那条‘执行方’的线。”
顾凌渊的喉咙发紧:“你还没回答我。执行方是谁。”
沈砚沉默了两秒。电梯开始下行,轻微的失重感让顾凌渊胃里翻涌。就在电梯下行的震动里,她终于听见沈砚吐出一句近乎无声的话:
“执行方……可能是我们自己。”
顾凌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电梯玻璃外,沈砚的身影被上方灯光拉长,像一根被钉在规则里的影子。电梯不断下降,楼层数字跳动:B1、B2……像在把她带向更深的地方。
她忽然明白一件事:她以为自己夺回了坍缩权、夺回了伪装权,可真正的反转从来不在门口,而在签名背后。神父说“签名会选择它要审判的人”,也许并不是夸张——当“执行方”真的指向他们自己时,沈砚的“保护流程”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,先割向谁,取决于他最后选择保护什么。
电梯下行的低鸣里,顾凌渊抬手摸向电梯内壁的卡槽,指尖触到冰冷的实体托管件。她把它取出来,握在掌心,像握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引信。
她没有恶意值了,但她还有一件东西:被坍缩为“私密版本”的证言副本,以及她亲眼看见的“基金会·μ”。
现在,她需要在后勤层的黑暗里,找到第三个名字——那个被沈砚称作“我们自己”的执行方。
而当她找到时,电梯门打开的地方,可能不再是通道,也不再是出口。
而是另一道更深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