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枪口几乎是瞬间对准了顾凌渊,声音嘶哑:“看见没?它要你!不交付你,谁都别想走!”
沈砚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他盯着那行字,眼底像有极冷的火在烧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:神父给的交易里还藏着最后一层——坍缩权给你,但代价是把观测者留在原地。留在原地,等外界冲进来,把“观测者”带走,变成新的公审燃料。
神父的声音在频道里轻轻落下,像最后的祷告:
“孩子们,证言已经选择了她。现在,轮到你们选择了。要盒子,还是要人?”
门外的金属门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——有人撬开了第一道缝,冷风与人群的喧嚣像潮水涌进来。
顾凌渊站在黑盒子前,手腕锁震动得像要炸开。她看着沈砚,也看着队长的枪口,忽然明白:真正的零点不是T-0,而是这一秒——当所有人都不得不决定,把她当人,还是当钥匙。
她缓缓抬起手,掌心朝外,声音低而清晰:
“别急着把我交出去。我还有一份证言副本——如果我死了,你们谁也拿不到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门缝外传来人群更大的喊声,像海啸压城:
“开箱!”
“把她交出来!”
“别让他们跑!”
沈砚的眼神骤然一沉,像在某个不可说的点上终于做出决定。他抬手,枪口没有指向顾凌渊,而是指向那道被撬开的门缝,声音冷硬得像命令:
“封死门口。所有人,准备第二方案。”
队长瞪大眼:“沈处!她——”
沈砚打断他:“她是观测者。观测者死,我们都死。”
下一秒,修复库内灯光彻底熄灭,只有黑盒子的环形光在暗里微微跳动,像一颗被锁住的心脏。顾凌渊握紧拳,听见自己体内系统提示最后一次闪烁:
【第二方案:解锁】
【技能:证言伪装(一次)】
【代价:恶意值清空】
她知道,自己的筹码不够用第二次。她必须用这一招,在黑暗与喧嚣之间,把自己从“钥匙”伪装成“无关者”,或者把自己从“观测者”伪装成“已交付”。
否则——这座博物馆负一层,会成为她的公开处刑场。
黑暗里,她缓慢抬头,听见门外那片人潮像海一样逼近,听见神父轻轻笑了一声,像在等她亲手完成最后的仪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