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?”林素问。
“我不信别的。”陈穗说,“我只信手里能摸到的东西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那具炸裂的实验体前。防护罩还没清理,黑血凝固在上面,像一层漆。她伸手,在离罩子十厘米的地方停下。
手心又热了。
她没连根网,但能感觉到——地下的根网还在震动。频率很低,断断续续,像是在说话。
她听不清。
但她知道,那不是警告。
是提醒。
“还有两个多小时。”她说,“够试一次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她转身,看向门口,“先撤,我要回补给点拿东西。”
“你现在出去?外面全是返祖者!”
“我不走大门。”她拍拍铁盒,“我有别的路。”
林素还想劝,但看到她的眼神,把话咽了回去。
陈穗走到指挥台前,拿起终端,调出建筑图。她手指在屏幕上划,标出一条隐蔽通道——废弃的排水管,连地下三层和东侧绿化带。
“两小时后,我要见到你们。”她说,“带上所有能用的密封容器和过滤网。我要炼点东西。”
没人问她炼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陈穗说有路,那就一定有。
哪怕这条路是用石头和孢子铺出来的。
她最后看了眼那三十七具培养舱。
实验体依旧闭着眼,脖子后的纹路微微发亮,像在倒数。
她转身走向出口,铁盒贴在左臂边,手指压着盖子,好像怕它自己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