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震得她耳骨发麻,七个感应点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了,不是试探,是总攻。
陈穗站在指挥室门口,左脚刚踏进去一半,右臂肘部以上的灰蓝色晶体纹路猛地一跳,像有东西在皮下抽了它一鞭子。她整个人晃了一下,后背撞上金属门框,发出“哐”一声闷响。头顶的应急灯还在蓝红交替闪烁,照得她脸上光影乱窜,像是谁拿手电筒往她眼窝里戳。
她没动,喘了几秒。
这感觉不对劲。
不是疼,也不是冷——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已经被压制住了。现在是一种……指令感。
她的右手自己抬了起来。
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主控台的接入槽,动作干脆利落,根本不带犹豫。她想收回来,但整条胳膊像被焊死了似的,根本不听使唤。
“别碰系统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可那只手还是往前伸,指尖已经碰到接口边缘的金属环。
她咬牙,左手猛地拍向铁盒,指甲刮过表面,“穗”字刻痕被晶体盖住,摸不出轮廓,但她记得位置。一下、两下,硬生生用痛觉把注意力拽回来。脑袋嗡的一声,像是有人拿铁锤敲了她太阳穴。
就在右手即将插入的瞬间,她舌尖狠狠顶向牙齿内侧,用力一顶——血味炸开,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但也够了。
手臂落下。
她靠着墙滑坐在地,膝盖发抖,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嘴里全是铁锈味,舌头破了。
“你他妈离我的身体远点。”她喘着骂。
没人回答。
但她在脑子里听见了声音。
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电流穿过老式收音机:“新族即污染,应立即启动孢子云覆盖,灭绝级净化。”
陈穗闭眼。
不是幻觉。
那不是她的念头。那是另一个“她”——融合时留下的残影,那个活在钢铁城市里的统治穗。她们共享过神经信号,交换过记忆,也留下了一点不该留的东西。现在它醒了,在她最虚弱的时候,开始抢控制权。
她深呼吸,一次、两次。
不能慌。慌就输了。
母亲死那天她也没慌。辐射尘扑过来的时候,她只记得把药瓶塞进背包夹层,然后拽着妈往后退。可退不了几步,妈就被腐蚀成了一堆白骨,连衣服都没剩下。她蹲在那儿,看着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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