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。
陈穗没回,推开主控室门就冲了出去。走廊灯光忽明忽暗,头顶管道滴着冷凝水,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震动——新族大军已经全面压上,荧光藤残株的信号越来越密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她冲进前线指挥平台时,第二道防线已经开始崩。一台机甲已经突进到掩体五十米内,肩部炮口正在充能。她立刻蹲下,左手贴地,强行接入根网。
三处变异榕树气根瞬间响应,地下传来撕裂声,粗壮的藤条从废墟缝隙里暴起,像绞索一样缠住机甲关节。她咬牙催动根系收紧,咔嚓一声,一台机甲的右腿直接被拧断,歪倒在地,炮口偏移,能量束擦着掩体飞过,炸塌了半堵墙。
“左边两台,交给你了。”她对着耳机吼。
“收到!”张强立刻调转炮塔角度,两发高爆弹精准命中机甲燃料舱,轰地炸出两团火球。
可她没时间喘。右臂那股刺痛猛地一抽,晶体纹路已经爬到脖颈下方,皮肤发麻,视野开始重影。她低头看手,掌心绿光不受控地闪烁,像接触不良的灯泡。
糟了。
根网传回来的信息开始错乱。她明明接的是南段气根,却突然听到母亲临死前的咳嗽声,还有辐射尘落在骨头上的沙沙声。她猛地抽手,切断深度连接,改成短脉冲式探查——每次只扫一眼,不深挖,省精神。
“张强。”她压着嗓子,“火力交你调度,我退后维持通讯中继。”
“你怎么样?”张强问。
“还能站。”她说完,转身往后撤。身体摇了一下,扶住墙才稳住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滴在铁盒上,发出轻微的滋响。
她躲进一处半塌的掩体后,背靠水泥墩坐下,把铁盒抱在胸前。左手再次贴地,改用骨传导耳机接收根网波动。信号弱了不少,但还能用。她集中精神,筛出最后几个可用节点的数据。
敌军主力确实在南段,而且正沿着断裂带缓慢推进。他们的节奏和裂隙脉冲完全同步——每一次电弧炸开,他们就往前挪一段。这不是巧合,是有人在操控。
她摸出铁盒里的记忆根株种子,捏在指间。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之一,能短暂稳定根网链接,但现在不能用。用了就得昏迷至少十分钟,她撑不了那么久。
头顶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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