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,迈步走入长廊。
脚底透明材质能看清下方每一层结构。第三层有个小型公园,人造草坪,塑料树,几个孩子在机械保姆监视下玩球——动作标准得像编程演示。她盯着看了两秒,忽然觉得恶心。
走到长廊中段,她停下。
“你们这儿,有没有人能自己决定明天吃什么?”她问押送的护卫。
没人回答。
她也不指望答。
她只是把铁盒抱得更紧了些,拇指又一次摩挲“穗”字。掌心布条渗出血,在金属盒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长廊尽头是另一扇门,门后传来设备运转的低鸣。她知道,接下来会是基地核心,会是控制室,会是她必须“参观”的一切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前。
门开了。
里面灯光惨白,空间极大,四周全是操作台,屏幕上滚动着全球地形图,标记着数十个红色光点——和她废土上的根网节点位置完全重合。
正中央,一台主控机正在运行,外壳上刻着编号:ZS-37。
她盯着那行字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但没表现出来。
她只是安静地走进去,站在大厅中央,任由六台机械护卫重新包围,任由无数摄像头对准她的眼睛。
她没跪,没求,没喊。
她只是站着,像一株从废土里硬生生拔出来的老藤,根断了,叶枯了,但还没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