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的人越少越好。除了在场的,谁都不能提。后勤、安保、调度——一个字都别说。”
“可李莽那边……”小林犹豫。
“李莽不用管。”她打断,“他要是问,就说我们在做常规巡航测试。”
说完,她走了出去。
回到主控室,她坐在终端前,调出最终航线图。绿色的线横穿屏幕,像一把刀划开了整片海域。
她盯着那条线,看了很久。
右手慢慢摸到铁盒,拇指擦过“穗”字的最后一笔。
左手掌心还在发热。
她没理会。
站起来,关掉所有屏幕,只留下投影上的航线轮廓。
她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的海。
天还没亮。
风很大,吹得防波堤上的铁皮哗啦响。远处几盏灯在黑暗中摇晃,好像随时会灭。
她站了一会儿,按下内部广播键。
“各岗位注意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“‘深海计划’进入二级准备阶段。所有非必要人员,今晚十点前撤离地下三层。潜艇改装组,明早六点准时开工。”
松开按键,她摘下骨传导耳机,轻轻放在桌上。
下一秒,投影突然闪了一下。
航线图抖了。
她猛地抬头。
屏幕恢复正常。
但她看到了——就在那一瞬间,航线终点的红圈,似乎往外扩了一毫米。
她没动。
也没有叫人。
只是把手彻底塞进衣袋,指腹压住掌心越来越烫的皮肤。
然后她走回座位,重新开机,把航线数据打包,刻进三张光盘。
一张放进保险柜,一张交给技术组组长,最后一张,她塞进铁盒夹层,贴身收好。
做完这些,她靠在椅背上,闭眼。
脑子里全是那条绿线。
还有终端上那行字。
【信号接收中……】
她知道,对方已经在听了。
但她也得继续往前走。
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