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语气没变,“但锰结核的价值摆在那儿。强化电路、做电源模块、甚至改装推进器,都需要这类原料。我们的方向不是‘能不能下’,而是‘怎么一步步往下走’。”
她看向技术组:“你们的问题我都听见了。设备不行,风险高,成功率低。但现实是——我们没退路。冰窟塌了,舰艇漏了,外面海况随时可能恶化。待在这儿,等水灌满厂房,然后集体泡发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所以‘深海计划’启动。”她把话说得像拧螺丝一样结实,“第一阶段:修复基础潜水装备,组织侦察小队,执行浅海探查任务。目标是获取可利用资源,绘制初步海底地形图,为后续行动铺路。”
“代号还挺正式。”摆弄手电的技术员嘀咕了一句。
“有代号才好分工。”她说,“现在分两组。一组继续加固营地,排水、防潮、完善警戒系统,确保我们有个能回来的地方。另一组由张强带队,专攻设备修复和潜水训练。每天汇报进度,卡在哪一步,缺什么,直接报给我。”
张强合上本子:“训练?拿什么练?没加压舱,没模拟池,人怎么适应水压?”
“用废弃储水罐。”她抬手指向厂房角落,“那边有两个老式水密舱,焊接起来,注水到两米深,做基础动作测试。先练穿脱、呼吸调节、手势通讯,再试负重移动。我不指望他们变成特种兵,只要别一下水就慌就行。”
技术组三人交换眼神,最后拿记录板的那个点头:“可以试试。但得拆些管道做进出阀,还得接排气管。”
“去做。”她说,“今天之内,我要看到第一个测试舱开始注水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那人犹豫了一下,“水下真有东西呢?昨晚那动静,不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有东西。”陈穗说,“但它没冲上来,说明它要么出不来,要么不想出来。我们趁它还在底下,先把我们需要的东西拿到手。”
她没说的是,左手掌心从凌晨起就隐隐发热,那种感觉不像疼痛,也不像警告,而像某种缓慢流动的脉冲——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,在规律地呼吸。
但她没提。
说了只会增加恐慌。
“另外。”她从铁盒里又取出一小片苔藓,递给技术组,“把这个贴在头盔外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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