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压泵在工作,或者某种循环系统。”
陈穗眼神一闪。
她没听到这个声音。她的耳机只收到0.8Hz的脉冲。但如果真有液压系统在运行,说明能源还在。或者说,有人,或者有什么东西,在维持运转。
“你们确定不是水流?”
“不是。”王平摇头,“节奏太稳了。而且每次声音出现,水都会轻轻震动,跟之前我们感觉到的一样。”
陈穗沉默几秒,说:“先把资料整理出来。影像、标记点、测量数据,全部汇总。我要一份简报,三十分钟内交给我。”
“你不下去看看?”
“现在下去就是送死。”她说,“没装备,没支援,水温零下,暗流随时能把人卷走。你们能回来已经是极限。”
王平没再问。他知道陈穗不做没把握的事。她看起来冷静,甚至有点冷,但每次决定都踩在最关键的时候。
队员们进了急救帐篷。陈穗没跟进去。她回到岸边,重新戴上耳机,蹲下身,一只手按在湿冷的岩石上。
信号还在。
0.8Hz。
稳定。
持续。
她抬起左手,看着掌心那道烧伤疤。它又开始发烫了,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远处海面泛起波纹,新一轮退潮开始了。水位慢慢下降,那座被淹的城市,又一次从深绿色的水里露出来。
墙、路、圆形基座,都能看清了。
陈穗右手握紧铁盒,手指摸着盒面上刻的“穗”字。
她没动。
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