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新一轮绞杀开始蓄力,规模远超之前。整个数据空间的结构都在扭曲,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。成千上万道利刃凝聚成束,指向她所在的位置,只待一声令下,就能将她彻底抹除。
陈穗闭上了眼。
不是放弃,是集中。
她把所有残余的生物电都压进掌心,绿光最后一次暴涨,护盾表面的根状纹路瞬间铺展,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她不再隐藏,不再闪避,就站在那里,像一棵扎根于废土的老树,任风吹雨打,根不动摇。
利刃落下。
护盾剧烈震颤,裂痕遍布全身,绿光几乎熄灭。
但她还站着。
意识没散,结构没崩,种子还在土里。
攻击暂停了。
数据空间陷入短暂的死寂。
零号没有再出手。它在分析,在评估,在重新定义威胁等级。
陈穗蜷回缓存区角落,护盾缩成最小形态,绿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,现实中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。但她还活着,意识还钉在这块该死的核心模块上。
外面怎么样,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还没被撕碎。
绿光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