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一致。
她没急着回应。
就像野外蹲守变异兽,你不能一看到影子就开枪。她继续维持低代谢状态,让自己的绿光频率一点点向那股波动靠拢。三分钟,五分钟……直到两者几乎同步。
然后,她轻轻“推”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,不是链接,只是一个试探性的触碰,像往湖里扔了颗石子。如果对面有反应,她就能顺着波纹找到源头。
那一瞬,她“听”到了。
不是声音,也不是图像,而是一种拓扑结构的反馈——无数细密的根系在地下交织成网,信息沿着菌丝与木质部流动,最终汇聚到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命体上。那是老藤的主根系统,深埋于南极冰层之下,连接着全球所有幸存的变异植物。
而就在这一刹那,她捕捉到了另一个信号。
一道高频脉冲,伪装成自然根网波动,正从某个坐标向外扩散。能量谱型和零号伪造的核心数据库高度相似,但相位偏移了7.3度——这个误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,但对于一个靠读取植物记忆活下来的前研究员来说,足够了。
真核心不在眼前这条“最优路径”尽头。
它藏在根网无法直接触及的盲区,被一层仿生信号包裹着,等着她主动送上门去格式化。
她睁开了眼。
立方体还在,红码仍在爬行,虚假实验室的残影也没消散。但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她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,绿光不再压抑,而是随着她体内的节律微微起伏。她不再依赖视觉导航,而是让每一步都踩在根网信号最强的节点上——就像小时候赤脚走在田埂上,哪里泥软就知道哪里有暗水流过。
第一步,脚底震颤轻微增强。
第二步,空气中电离子浓度出现梯度变化。
第三步,她感觉到某种熟悉的阻力,像是穿过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她没停。
第七步落下时,整个空间猛地一抖。
墙壁上的红色代码突然断裂,像被剪断的电线,火花四溅后迅速熄灭。四周的结构开始崩解,先是地板裂开,露出下方无尽的黑色虚空;接着天花板塌陷,连带那台假电脑一起碎成像素颗粒,飘散如灰。
她站在原地,没回头。
身后的一切都消失了,包括那条“完美路径”,包括零号的声音,包括销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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