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了三十四度。
不算多,但能活命。
“可以进土了。”陈穗说。
他们用翻斗车运来改良土——其实是建筑废料筛掉碎砖后混入腐殖质和炭粉,营养不多,胜在透气。铺了二十厘米厚,整平后开始分区划线。
种子就三类:黑麦草改良株、霜薯突变体、抗辐射白菜芽。总共加起来不到两公斤,每一粒都记过数。
“我建议全种霜薯。”一个老农务组员说,“好存,热量高,吃一顿顶三天。”
“可土会越来越糟。”另一个年轻点的反驳,“黑麦草根能固土,还能产氧,不种不行。”
“那白菜呢?占地方还长得慢。”
“白菜叶子能吃,残渣还能堆肥,你懂不懂循环?”
吵起来了。声音不大,但语气都硬。
陈穗没说话,蹲在中央温区,打开随身铁盒。里面三层分隔,最上层就是那三包种子。她伸手进去,先捏出一把霜薯芽——灰褐色,指甲盖大小,表面有细密裂纹;又抓了一小撮黑麦草种,深绿带绒毛。
她把两种种子混在一起,撒进挖好的浅沟里,覆土压实。
“霜薯储能,黑麦草固土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套上的土,“根系交错,能延缓土壤退化。现在每一分地力都得算清楚,别想着单靠一种作物撑下去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她转身走向控制台——其实就是一张拼起来的课桌,上面放着温湿度记录仪、简易通风阀开关和一个改装过的电瓶。
“南区种白菜,北区补黑麦草,中间温区混合播种。每组负责一片,产出归组,损耗共担。”
说完,她看了眼所有人:“想换区的,现在提。”
没人提。
两小时后,播种完成。棚内湿气上升,玻璃板内侧开始凝水珠。陈穗检查了一遍通风口,确认滤网装好了,才摘下手套,摸了摸铁盒上的“穗”字。
外面雪小了些,但风没停。
她走出温室,绕到东侧外墙。那里有一片刚清洗过的透明板,阳光照上去会反光。她盯着看了一会儿,转身下令:“暂停外墙清洗。所有外层遮光帘明天必须装完,别给外面留信号。”
“外面?”有人愣了一下,“谁在外面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十二公里外飘来的烟尘今天进了我们的采样滤纸,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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